观点-曼联兵谏？对范加尔来说这都不是事儿

　　双红会就要开打，曼联这边新闻很多。德赫亚回心转意可能续约以及青年标王马夏尔即将迎来首秀这两条，就足够吸引眼球。而按照英国媒体的报道，范加尔还遭遇了曼联更衣的室兵谏。消息说，队长鲁尼和队副卡里克前几周找到曼联主帅，就训练方法、场上战术要求过细过严、开会分析对手过多等事宜，与范加尔“坦诚地交换了意见”。

　　在这个时间点爆出这样的新闻，媒体的用心是很明显的：在英格兰的文化传统里，管理不住更衣室，这个教练的帅位就迟早要出问题。为什么呢？早在维亚利有关英意足球文化比较的《意大利任务》一书中，就曾谈到过这个问题：英格兰的更衣室，主帅有超然的绝对权威，通常不会允许兵谏出现。

　　英格兰球员的个性，温格曾有很好的概括：“在日本，如果一个主帅告诉球员高速撞向一堵砖墙，他们会毫无质疑地冲过去。当他们因此倒地头破血流时，他们会看着你，觉得遭到了完全的背叛。他们信任自己的主帅，难以相信主帅会做伤害他们的事情。在英格兰，球员会全力冲向砖墙，然后爬起来，掸掸灰尘继续再来一次。他不觉得遭到主帅的背叛，真的，他根本不会想到这一点。他不会问自己，冲向砖墙有啥用处？意义何在？”

　　也因此，很多脍炙人口的英伦主帅轶闻，是与“服从”和“规训”有关的。最著名的克拉夫名言就是：“我与（有不同意见的）球员商谈了20分钟，最终我们一致同意我是对的。”也就是说，在英国的足球文化里，主帅就是主帅，球员就应该服从，兵谏这样的下克上行为，是绝对不应该发生的。现在曼联出现了兵谏，再加上之前离开球队的几个球员都对范加尔没好感，舆论倾向是相当明显的。

　　不过，这些媒体忘掉的一点是：范加尔是荷兰人。而荷兰人的足球文化是怎样的呢？当年鲍比-罗布森到埃因霍温执教时就极为不适应，因为他过去的经历是“英格兰球员总会接受主帅的任何决定”，而在荷兰则不是。范巴斯滕也说过：“在荷兰，任何人说了任何事情，都会有人跳出来说：‘是这样，但是……’”

　　这或许要溯源到荷兰人的宗教文化：在荷兰，从独立开始就迹近“国教”地位的教派就是加尔文宗，该派在教义上强调“因信称义”，主张每个人都应该去自己阅读《圣经》，了解其中的含义。换句话说，荷兰人并不（需要/喜欢）强有力的领袖。在荷兰，最好的决定是一个团体内的人商量着作出的。这一点，戴维-温纳在他的杰作《美妙的橙》里早有阐述。

　　有人说，那范加尔不是著名的“独裁者”吗？是，这也是范加尔很不受荷兰人喜欢的一个原因。但别忘了，他毕竟是一个来自荷兰的“独裁者”。范加尔其实一直是鼓舞球员与他进行意见交流的，在温纳的书里，范加尔曾这样说：“媒体总是把我描绘成一个觉得自己懂得一切的权威主义者，但那些和我一起工作的人在这事上更有发言权。每一天，我都在和我一起工作的人中学到很多，我会询问所有人他的感觉，我每天都在和球员交谈。”

　　就在前不久（8月末），他在谈到鲁尼时还曾这么说过：“你们老说我一根筋，这让我惊讶。我确实有自己的哲学，但如果你带着很好的论据来和我争辩，如果你有比我好的证据，那我会改变我的哲学。我是一个开放的人，我和自己所有的球员都开诚布公聊天，聊啥都没问题。”所以，与其说鲁尼等“兵谏”——这是英国人眼里的提意见，不如说范加尔鼓励鲁尼等提出自己的想法——这是荷兰人眼里的交流方式。

　　现在的曼联，确实存在不少问题。范加尔的带兵和为人，当然也并非无可指摘。但至少一点，兵谏的新闻没有那么可怕，至少对范加尔来说是如此。